在轉盤上遇見神—窯、泥土與我的行動靈修/徐儀芬傳道師

經文:耶利米書18:5-17

學校為學生舉辦國內的戶外教學或國外遊學,今天的經文則是上帝親自為我們安排的一場戶外教學或稱「行動靈修」。上帝要先知耶利米離開聖殿,走到戶外去觀察一個平凡窯匠燒瓷的過程,從中領悟最深奧的真理,經歷一場「行動的靈修」,上帝將語言的教育化為行動的體驗與感知。

在兩千六百多年前,先知耶利米經歷南國猶大最後五個王,除了約西亞是好王,其餘都是壞王,導致百姓越來越迷信拜偶像,以致最後南國滅亡被擄到巴比倫。耶利米擔任先知幾十年的過程,經歷團體信仰漸漸沉淪以致崩盤,國家動盪不安以致滅亡,百姓的心也像石頭越來越剛硬。上帝沒有在聖殿中對耶利米講大道理,他對耶利米也是現在對我們說:「你起來,下到窯匠的家去,在那裡我要使你聽我的話。」(耶18:2)

一、泥土的平凡與不平凡的勳章:
當耶利米去到窯匠家時,他看見窯匠正轉動輪子做工。「耶和華說:以色列家啊,我待你們,豈不能照這窯匠弄泥嗎?以色列家啊,泥在窯匠的手中怎樣,你們在我的手中也怎樣。(耶18:6)

1.價值的來源不在於成分,而在於「誰的手」。
泥土本身是很卑微的,甚至被踩在腳下。但當這塊泥土被窯匠揀選,放在轉盤上時,它的命運就改變了。首先窯匠對這個作品,心中有藍圖甚至畫了設計圖,然後開始練土、塑形(捏塑、拉胚)、修飾、乾燥與素燒,直到最後上釉與釉燒,才完成作品。在時間的轉盤上,日復一日,春夏秋冬,我們一生的價值不是因為我們有多大成就,而是要看我們在誰的手中。請問你是被甚麼塑?被環境、過去、自己的慾望?還是被上帝的話語塑?

2.順服的藝術:去除雜質,保持柔軟。
窯匠揀選土後,要「練土」,先揉土、一邊去掉石頭、雜質,一邊捏碎硬土。如果泥土太乾、太硬,就要一邊加水,一邊揉,又推捏搥打逼出裡面的空氣,否則進入窯燒就會爆裂。坯土若夾雜了一顆小石頭或玻璃,在旋轉拉胚時就會導致整個土坯變形,甚至割傷窯匠的手。上帝用這個來比喻人與神的關係,最困難的功課不是學習新知識或技巧,而是「保持柔軟」,也就是謙卑,願意改變,順服主,但什麼是上帝的心意,這要從上帝的話語得到原則和啟示,也會對環境中得到印證。

當神的靈像窯匠的手指,捏在我們生命中那些固執的習慣、思考,或隱而未現的罪時,你是反抗還是順服?什麼是我們生命中,主要挑掉的硬石或要捏碎的硬土呢?父母很想塑造孩子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,夫妻很想改變對方滿足自己想要的樣子,但我們需要謙卑在主面前,接納每一個生命都有神所造的特質,需要接納與欣賞,並將改變交託主,唯一要堅持的是信仰的道路,彼此共同在主前被形塑。

當坯土被捏塑完成後,師傅要用印或者由大師親自落款,表示這個瓷器是出自什麼人、公司的作品,它的價值也因此大大的不同。基督徒身上都有聖靈的印記,但是在捏造的成果是否能清楚看見是由「上帝」製造或是由「老我」製造,或是由「罪」製造?我們都是半成品,都在被塑造中,當我們越來越得勝自己的罪性和世界,就會越清楚上帝榮耀的勳章。這枚「不平凡的勳章」-上帝親手的落款,是賜給那些全然順服主,承認自己不過是卑微像塵土的人。

二、破碎的恩典與恩典的互動:
耶利米觀察到一個可惜的過程。「窯匠用泥做的器皿,在他手中弄壞了。他又用這泥另做別的器皿;窯匠看怎樣好,就怎樣做」(耶18:4)

1.弄壞了,不是丟棄,而是重塑。
在現代人的功利主義世界裡,「壞了」就代表失敗、醜陋、淘汰、丟掉。KPI沒達到、事業不成功、婚姻失敗、考試考砸了,甚至身體有殘疾病痛,我們就以為可恥。但聖經說,上帝沒有把「這塊泥土」丟掉,祂沒有放棄,祂依然使用「這塊泥土」,重新練土,再次放在轉盤上。這就是恩典!上帝一直沒有遺棄我們,也不會放棄祂在我們人生中的主權。著名的靈修作家盧雲(Henri Nouwen)曾寫道:「我們唯有在受傷與破碎中,才能真正成為他人得醫治的管道。被神祝福的生命,往往是先被擘開的生命。」

2.破碎是為了更好的完成。
這讓我想到日本古老的傳統手工藝-「金繼」(Kintsugi)。當一個珍貴的瓷器摔碎了,師傅不是把它扔掉,而是用漆樹汁加上純金粉,將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黏合起來。修復後的瓷器非但沒有貶值,反而因為那些閃耀的金線,顯出了獨一無二的美感和故事,變得比原來更貴重。

弟兄姊妹,你現在是否正經歷某種「破碎」?你可能在經歷環境、病痛的折磨,或是對現在的自己和生活極度失望。請記住,破碎只是過程不是結果,黑夜都會過去,只有在罪中的黑暗,才會永無止境。破碎不是羞恥,乃是信靠上帝恩典的開始。如同生長在山壁裂縫上的花草,才有更加強壯的生命力。上帝在練土的過程可能讓人感到疼痛與壓力,但那雙手帶著造物主創造的熱情和愛,祂有美好的旨意,要從破碎中,成就更美好榮耀的作品。

耶18:6-10上帝強調,他有主權照自己的心意行事,而且任何時候,祂會因人的悔改就馬上改變,不降災難。也因為人的不順服行惡,就馬上取消所要賜的福氣。在這段經文中,上帝清楚表明祂有絕對的主權,祂行事的原則讓我們看見,神的主權和福禍的施行並不是死板的宿命論,而是對人充滿恩典、渴望與人有良性的互動。降災的警告可因人行動的悔改而收回。賜福的應許也會因人的作惡而取消。

三、回到古道,遠離「沒用的」頑梗:
上帝呼籲百姓回頭,百姓卻回答說:「沒用的!我們要照自己的計謀去行。各人隨自己頑梗的惡心做事。」(耶18:12)

1.最可怕的審判:硬心與絕望。
這句「沒用的」是人類最悲慘的回答和結局。一種「自以為是」的自信,這自信看起來是光明的信心,也是黑暗的絕望。人認為上帝無法作為、改變不了!救不了我,或者我不稀罕上帝的救贖,當人決定照著「自己的計謀」行事時,他就從柔軟的泥土變成了堅硬的石頭。最近有一部電影:「鐵拳教育」,藉著教育議題,也反映一個社會現象,就是高舉人權,甚至維護犯罪者的人權,而致罔顧受害者和一般守法者的人權,高舉人權與民意過了頭就成了「民粹」。當人決心發展民粹,而不是以上帝的心意為中心,這世界和教會的文化就走向「沒有上帝」,也就是聖經所預言滅亡的道路。每一個群體都是由個人開始,當我們批評社會學校、教會時,我們該反思自己,當聖靈光照指出我們的錯誤時,我們要怎樣回應?硬頸悖逆或是謙卑悔改?

2.遺忘古道的代價。
上帝感慨的說自然界的水流都有定規,百姓卻忘記了那條亙古永恆的「古道」。這正是現代人的生活寫照,現代人的問題不在於不努力,而在於「太有計謀」。我們追求最新潮的科技、最快速的成功法門、達到最有效率的自我成就,甚至想要走險路賺快錢,詐騙、販毒、賭博、線上遊戲博弈,卻遺忘那條古老的通往生命泉源的道路,這條十字架的道路是捨己的路,是順服主、單純信靠與委身的路。這條路有時讓我們覺得在雲霧飄渺中,那是因為我們的心太忙、眼太花,這條路明顯的路標是在每日慢下來安靜親近主,是在真實的敬拜中,是在生活善惡的選擇中讓上帝主權得勝,這條路才會越來越顯明。

四、最後階段:最終的火煉與轉臉的榮光:
最後,坯土陰乾後,最終必須被送進窯爐經過攝氏上千度的火燒,才能從土坯變成真正能盛物、能承受壓力的器皿。當人對上帝說,沒有用,我要照自己的計謀行事時。最後這段經文說,在災難的日子,上帝要背對他們不面向他們。這不是上帝的殘忍,而是當人選擇背向光時,人自然就在黑暗中,看見的只有陰影。你這時候是面向那位正辛勤捏塑的窯匠,還是背對祂?`

二十世紀偉大的神學家C.S.路易斯(C.S. Lewis)曾說:「地獄的門是從裡面鎖上的。那些到頭來對上帝說『願祢的旨意得成』的人,與那些上帝最後對他們說『願你的旨意得成』的人,這兩者之間有著極大的鴻溝。」

各位弟兄姊妹,這場「上帝辦的野外禮拜」再一次提醒我們:1)承認主權:承認我是泥,祂是窯匠。不再用自己的計謀與神角力。2)面對破碎:失敗不可恥,不讓神練土重新捏造才可惜。每一次的破碎,都是神「金繼Kintsugi」工藝的開始。3)回歸古道: 在快速變化和自我中心的時代,我們要堅持回歸神的話語和古老的生命之道。

願我們的一生,在祂手中捏造,清楚讓人看見由「上帝」製造,成為盛滿恩典貴重的器皿。阿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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